羑里七年
商朝末年,纣王无道。西伯姬昌(即后来的周文王)在西岐以德服众,国势日强。纣王忌之,便以一道诏令将他囚于羑里(今河南汤阴)的土牢之中。
这一囚,便是七年。
七年是什么概念?换作常人,幽闭一载已是难捱,何况七载?况且姬昌入狱时已年过八十,按当时人寿,几乎是一只脚踏进了棺材。更令人崩溃的是——纣王为了试他的志气,把他的长子伯邑考杀了,做成肉羹送进牢里。姬昌默默吃下,不发一言。
世人以为他终于服了。其实呢?他在牢里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——把伏羲留下的八卦,推演成了六十四卦,并一一系上卦辞。这就是《周易》的雏形。
司马迁《报任安书》中那段千古名句,第一个例子就是他:
七年后,他被赎出狱。已是九十高龄,却没有半点退意,立即整顿政务、礼贤下士,得姜尚(姜太公)于渭水。又经数年经营,奠定了灭商的全部基础。他自己终其一生没有称王,却为儿子武王伐纣铺好了所有的路。
王弼以"无"为本,认为天只是乾的"形",而真正之乾,是那个推动天运转的"用"——是健,是动力本身。
所以乾不是头顶上那片蓝色的天空,而是使天得以为天的那股力量。万物生长不息,皆是这股力的显现。
王弼解《易》,重义理而轻象数,开"以玄理解易"之先河。其注简洁,常一语中的。
程颐分得更细:天是乾的"形体",乾是天的"性情"。一形一性,一外一内。
所谓"健而无息"四字,最是要紧——健不难,难在无息。一日之健不算健,一时之健不算健;从亘古至今,未曾停歇片刻,方是真乾。
程颐以儒家义理诠《易》,特重"为人之道"。后世程朱理学之根,多自此出。
朱熹兼取象数与义理。他指出:"三奇"——三个奇数爻(阳爻为奇)——这是从画卦的"形"上说。
朱子进一步讲:阳性本是健的,而健到极处、成为最大形体的,就是天。所以圣人画三画之卦,命名为乾,又以天为它的取象。不是先有天才有乾,而是先有"健"这个性,才显出"天"这个相。
朱熹《周易本义》乃元明清三朝科举定本,影响最广。
南怀瑾把古人那点"健"字,翻成今天的话——它就是宇宙间那股永远向前、永远生发的能量。
太阳每天升起,星辰每天运转,草木每春发芽,孩子每年长高——这些都是"乾"。它不需要你许愿,不需要你祈祷,它自己就在那里,不停地动。
所以《大象》接着说:"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"——人若想活得像个真正的人,就要学这股劲:不为外境所动,自己给自己动力。
南怀瑾融通儒释道,讲《易》多用现代生活做譬,最适合入门。